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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绍伟的博客

----特立独行的思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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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经济学学者

旅美学者,以对制度文化的“冷酷实证”著称,系《中国不一样》《制度经济学新视野》《中国知识分子批判》《中国热》等书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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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绍伟、莫志宏:不同规范下的不同实证  

2012-08-17 06:2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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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中国知识分子批判》第九回合


方老师:

 

          你自己下面这段话实际上就是在进行我提倡的那种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从一个社会中的人们普遍感知的、牵连着他们利益的经验事实(收入分配差距)出发,去分析是什么样的制度结构导致了这样的经验事实。

      “关注收入分配差距,是为了寻求社会平等福利的制度政策,其目的不仅要矫正‘社会的自然趋势’造成的贫富差距,更要矫正‘社会的制度趋势’造成的收入分配差距,而中国目前的收入分配差距,恰恰就集中在‘社会的制度趋势’造成的收入分配差距。”

          如果按照你自己批驳我的逻辑,收入分配差距作为一个社会中人们普遍关注的、牵连着他们切身利益的经验事实,也只是“右公知强加给人们的”(如同我说专制政权人们不喜欢,你也说这是“右公知的自由主义移情”一样),而我们要能够谈论对于一个社会来说在那里的经验事实,按照你的思路,必须要对各个主体进行甄别(可以想像,有些人一定不认为A一个月收入10万,B一个月收入1000这样的数字差距本身有什么问题,如同一个人每天吃1餐另外一个人每天吃5餐一样,这只是个体间的差异而已)。因为,如果不这样,按照你引用你的一个读者的说法——你们都认为自己了解了整体利益,并代表了整体利益,行为都是“对制度结构”的改进,那么你们谁是正确的呢?

你讲“收入分配差距”,讲所谓的“公地的悲剧”,你难道没有想:这是对谁而言、事关谁的利益的“收入差距”事实,这是对谁而言的“悲剧”?你如果不是在对这个社会中人们感知到的经验事实进行抽象,那这些表述是关于什么的?难道是关于纯粹物理学的事实?我觉得,你需要意识到,我们关于一个社会的事实的陈述,本身就预设了它是这个社会中的人普遍关注的(也就是与他们的切实利益关联的)事实,理论家无非是把它更加精准地加以抽象刻画而已。

既然你在讲收入分配问题的时候,在讲公地的悲剧的时候等本来就在这样做[作为一个理论家,也只能这样做(而不可能像你自己有时主张的那样,在对各个主体进行甄别的基础上来谈论“社会层面的事实”],我只能认为,你要么对我提倡的“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有严重误解,要么,你对你自己本来在做的事情缺乏自觉。

回到我对你关于“特定政权可持续性问题”的分析的质疑,我希望你认识到,我的质疑一贯地都是针对你对“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缺乏认识。上次我给你的邮件,你没有回应了我向你提出的具体问题。现在,你应该可以直面我的问题了。不能回答也算一种回答,只是,我需要你明确地对此加以表示。

 

莫志宏

 

 

莫老师好,

 

       收入分配问题不是什么“右公知强加给人们的”,其实“左公知”对贫富差距问题更敏感尖锐。“预设了它是这个社会中的人普遍关注的”,并不意味着具体群体的诉求和认识是一致的。所以理论家要特别小心,要对“事实分析-主体分析-价值判断-规范主张”的“四层次递进结构”有足够的敏感。

       这是否意味着理论家是象你说的,只能在“总体利益”上讨论“社会层面的事实”,而不可能在甄别“个体利益”的基础上来谈论“社会层面的事实”呢?当然不是,可能性是存在的。问题就在于,认为只能进行“总体利益”分析是一回事,理解了“四层次递进结构”而在具体问题上只做或局部或整体的“事实分析”则是另一回事。

       你拿收入分配的例子本来是想说明,方绍伟自己其实也只能作“总体利益”分析,“理论家无非是把它更加精准地加以抽象刻画而已”。可这个理解恰恰错了。我对收入分配的分析,其实只停留在一般“事实分析”的层面上,连“价值判断”都带着假设的语气(原文是:“如果缩小收入分配差距是合意的”),根本没有进入具体的“主体分析”,所以根本没有去讨论“个体利益”及其认识和诉求,更没有提出具体的“规范主张”。在收入分配问题上进入“主体分析”是另外的独立课题。

       这是否意味着是象你说的,我在“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上误解了你,自己又缺乏自觉和认识呢?当然不是。你的“规范导向”和“整体实证”是清楚的,在你那里,“规范导向”是特定的“人的规定性”的导向,“整体实证”是不强调多主体公共选择过程的社会“总体利益”的实证。就是说,“四层次递进结构”在你那里只有“事实分析-规范主张”两层,“主体分析”是可有可无的,“价值判断”则内含在“事实分析-规范主张”里。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在具体问题上可以无意识地运用“主体分析”,我说的只是你在方法论上是如此体现的。

       你对我的质疑最后也许归结为两点:第一,给出一个具体的“主体分析”看看?第二,“事实分析”或“主体分析”的实证怎么可能不是“规范问题导向的”?

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得足够清楚了,我在上文给出了利比亚的例子,我还特别指出“方法论的核心逻辑是进一步‘数据实证’的基础”,而不把握主体“物质、精神、感情三元利益重叠中有轻重缓急和认识深浅”,就不可能设计出合理的问卷之类的数据调研。如果你是想让我坐在家里想出具体结论,或者搞一次问卷调查;那样才算回答的话,那我当然满足不了你。但从这个方法论出发,我知道结果肯定会摧毁那个“普遍利益”的幻觉(可以参考熊彼特的相关分析)。我甚至可以说,如果谁有兴趣进行一次调查,“普遍利益”的方法论将导致错误的调查设计。

       第二个问题你是这么说的:“你自己下面这段话实际上就是在进行我提倡的那种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我的原话的确是:

“关注收入分配差距,是为了寻求社会平等福利的制度政策,其目的不仅要矫正‘社会的自然趋势’造成的贫富差距,更要矫正‘社会的制度趋势’造成的收入分配差距,而中国目前的收入分配差距,恰恰就集中在‘社会的制度趋势’造成的收入分配差距。”

       同样一句话,你的理解跟我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我肯定不是在进行你“提倡的那种规范问题导向的实证”,把这句话放到“事实分析-规范主张”的两层结构,跟放到“事实分析-主体分析-价值判断-规范主张”的“四层次递进结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冷酷实证”完全排斥“规范主张”,而最低限度的“价值判断”并不像一般想象的会自动导致“规范主张”(详细的就不在这多说了)。

       我在原文里说“如果缩小收入分配差距是合意的”,这句话决不是随意说说的。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特定的利益主体考虑的根本不是什么“合意的分配差距”,他们考虑的是“合意的分配优势”。这就是说,“矫正制度造成的分配差距”是博弈出来的。美国人和印度人博弈到现在,基尼系数也跟中国差不多。

区别在于:既然制度造成的分配差距已经摆在那,规范冲动者主张,实证之后的规范导向就是“大声呼吁”、“设计方案”、“改进制度”;而“冷酷实证”则到此为止,如果有机会进入“主体分析”就进入,否则,就只满足于宣传实证发现,特别是当“制度扭曲论”不同于别人的城乡差别论、地区差异论、行业垄断论、寻租腐败论、市场分化论。

应该承认,具体规范导向的规范主张,可以成为社会政治博弈的一种力量,甚至可能推动制度的变迁。但是也应强调:第一,规范主张不能离开深入的“主体分析”,“整体利益”的思维简单化了,它实际上是让一种主体思维主导,因此是“狭隘机械规范”的;第二,不能夸大理论家“改进制度”的能力,相关利益主体的精明,往往包含了理论家还没细察出来的“不合理行为”;第三,“冷酷实证”就是“有所不为方有所为”,它让谋略家们去做他们所分工做的事。

 

 

 

作者新书:《中国知识分子批判》(《共识网》电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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